刘亚东:走出亚信,去革一场软件的命


 2004-12-18 00:00:00       758

刘亚东:走出亚信,去革一场软件的命

亚信带给以前的刘亚东的是风光。

沉寂六年之后,刘亚东相信自己正在进行一项会比当年创立亚信更风光的事业。

“我很感谢那段在亚信创业的时光。大家一起鼓劲,一起为帐面上只剩下两千块而忧虑,一起为不期而至的财富而欢呼。那段日子让我们成熟起来,改变了我们每一个人。”普元公司的CEO刘亚东告诉记者。

早已不是“亚信三剑客”行走的江湖了,故人早已云散。田溯宁担任中国网通集团公司CEO;丁健成为亚信科技董事长,功成名就,牢牢地掌控着日趋成熟的亚信。

刘亚东,这位年过不惑的亚信的前任首席运营官,在1998年末,亚信正如日中天的时候,选择的是隐退。

“亚信上市,给了我很好的资本积累。于是,我可以去干些我喜欢的事情,不用太在乎其他。”刘平静地说。

激流勇退

业界关于丁健、田溯宁种种聪明绝顶的“趣闻轶事” 流传甚广。

同样,82年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近代物理系的刘亚东也非凡夫。80年代初的中科大近代物理系威名赫赫,曾有过一个班级中云集着来自全国13名高考理科状元的“佳话”。

“我最初的梦想就是做个科研人员。读完本科读硕士、博士,最后留在中科院。”刘说。

不过,一次讲座改变了刘。当时,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杨振宁告诫大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搞物理研究。”当时在座的刘亚东被强烈刺激了,这是事实??“能成为物理大师的人堪称凤毛麟角。”

多年以后,刘依旧反复提及这个念头,“当时我不断问自己,我适合做什么?”直到他后来确信自己,应该去创业。

转折点出现在1994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刘结识了冯仑。

“当时冯仑去美国闲逛,顺便看看有没有投资机会。我的身份是工程师,因为在硅谷呆过,对那里很熟悉,于是朋友介绍我做他的陪同兼翻译。后来,我顺理成章地摇身一变,成了万通的副总,帮他在美国寻找投资项目。”刘笑着说。

这样,冯仑便通过刘亚东这个“渠道”输送给了亚信第一笔资金。刘也跳了出来,与同学田溯宁,老友丁健,回国创建亚信。

身为副总裁的刘亚东将大量的时间用于寻找人才和培训员工。他的日子总是安排得满满当当,没有一天的假日,却干得很快乐。

“喜欢做事的人很愉快,我们这些人以前没有领导过企业,中国又没有商业史,但我们在美国大公司干过,知道他们是如何运营的,但美国的经验对中国并不完全适用,因此我就要不断地寻找其中的核心价值。”他说。

“我们三人个性都非常强,对公司的发展方向也各持己见,每次开会都要大吵一通,谁也无法说服对方。但是,幸好大家都是老朋友,于是公司就这么一步一步爬过来。”刘笑着回忆。

1998年11月,刘亚东选择了退出。

“这是一个考虑许久的决定。当时,一方面亚信已经从创业型公司逐渐开始向成熟型公司过渡,公司需要优秀的职业经理人顶上来。另一方面,我是研究物理出身,发现自己更喜欢新的东西,新的东西因为充满变数而显得魅力无穷。而一个公司的逐渐成熟往往意味着创业魅力的减少。自己手上也有不少股票,钱不少了,可以自己出来做点事情。”刘解释。

“我这人有两个特点:不怕失败,想了就干。对两件事情麻木:官大官小,钱多钱少。一个人的一生应该多有一些经历,经历就是财富。”刘为自己“壮胆”。

赌一场软件构件的命

或许是两个决定性的原因导致了刘的退出。一方面,亚信经历过高速增长后,其业务模式已定型,而且过于依附政府背景的电信,导致未来的产业增长空间有限。

另一方面,他恰巧与十多年的老朋友、马里兰大学博士黄柳青久别重逢。黄认为,世界软件业正面临一次变革,也是大机遇。传统的“代码”式软件体系难以适应互联网时代的要求,需要一种可以避免软件低水平重复开发,缩短软件生产周期,快速灵活响应客户业务变化的新型的软件架构。

一个最好的例子就是,美国国家研究院的一份报告显示,占据世界软件85%的是大型专用软件,而其开发的失败率却高达 70%。这一现状也导致了SAP、Peoplesoft、Siebel等国际主流的管理软件厂商近几年营收一直徘徊不前,利润更呈下降之势。

刘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决定豪赌一把。

不过,刘亚东并没有立刻开始动手,而是选择了历时两年的漫游,云南、四川、贵州、西藏……仅仅是漫游。

“任何新技术,新观念的变革前夕,看上去都象是场赌博,我需要时间想想清楚。”刘解释。

2001年3月,刘与黄柳青一起创建了现在的普元公司,之后宋中杰、刘尔洪、司建伟、杨勇等各路精英陆续加盟,目前总投资达到5000万。

“没办法,正好碰到IT泡沫崩裂,所以融资计划都得往后推。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可以精打细算,做基本功。在亚信那里我还有不少股票,就一点点往里面垫钱。。”刘显得很实在。

现在,在刘眼中,这个暗暗培育了三年的普元,其前景正日益清晰,可以揭锅了。

“比方建筑这样劳动力密集度高的传统行业,其运作结构 、体系就非常完整。而在软件生产方面,却是手工作坊式,基本靠定制。”刘解释他的想法,“不要去试图写代码,而是提供构件、提供半成品,给客户提供产品就象搭积木一样。这是普元的机会,也同样是中国的机会。”

刘解释;“在面向构件的软件平台上实现客户应用产品的交付。这时候,对于开发商,一个应用系统不再是由上百万行的代码组成,而是由几千个构件经过可视化组装而成。复杂程度大大下降;软件人员效率提高;产品的通用性可以由构件实现,产品的个性由构件的组装和配置来实现。”

普元的做法一是提供构件化、标准化的产品; 二是开展面向构件技术的应用。构件可以完成一个或多个功能的特定服务,也为用户提供多个接口,通过组装,不断在变化中实现需求。一旦构件成为软件的"原子",用户"量身定制"、组装应用将很可能成为现实。

在普元的设计中有一条清晰的产业链条:基础技术提供商---构件平台提供商---基于构件平台的应 用软件开发商---最终产品用户,显而易见,普元在这个链条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去年以来,在市场上,普元面向构件的技术应用初战告捷,相继赢得中国电信、河南移动、上海宝钢、交通银行、招商证券等用户。

“其实软件业留给中国的机会并不多,我们做的就是在建立一个全新的标准。根据我们观察,这是与大趋势遥相呼应的,我们必须抓住它。如果这个构件应用的方向是正确的,那么整个产业很快就将发生巨变,普元就有做成一流软件企业的希望。"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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