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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软件中国的“光荣与梦想”

“中国……悬在陌生的过去和无数有待选择的未来之间,像一粒棕色的硬壳种子,令旁观者怦然心动。”

——《经济观察报 重新发现中国》

I: 软件中国:面向构件更佳的应用市场

温斯顿~邱吉尔说,“我轻松地穿过原因和理论的汹涌海洋,来到结果和事实的稳固土地。”今天,当我们获知面向构件的方法在技术上就是中国所要寻找的新模式时,回头再去审视中国现处的历史与现实环境,我们发现—— 面向构件的模式占尽了天时,并由于中国软件产业环境所有的独特属性,又决定了它“专属”的地利优势,中国已然变成全球最佳的面向构件新模式的应用市场。这可从以下几方面看出:

- 从中国软件应用市场潜力而言—— 中国的经济发展将为面向构件的软件产业提供强有力的支撑。中国拥有世界上成长最快的国民经济与大量富有活力的成长型企业。面向构件的软件应用在中国存在极大潜力。

- 从中国软件应用市场现状而言——与美国相比,中国呈现出多变的、混沌的处女地般的市场特点。美国以半个多世纪的时间,以巨量的社会、经济资源投入,换取了大量林立的企业应用“梅花桩”。中国20多年的软件应用多是对“美国模式”并不成功的简单克隆,按职能表达的ERP、CRM、BI等产品应用,事实上并没有大规模地出现。相对而言,中国没有太多的历史包袱,这让面向构件的方法在中国的大规模应用推广有了另一种机会成本上的优势。

- 从中国软件应用市场的变化特点而言——中国是一个迅速发展和不断转型的发展中大国,正因如此,市场规模更庞大、企业形态更复杂、软件需求更多变。面向构件新模式能够以松散耦合的构件组装方式,按照企业自身需要灵活组装,并随着企业的变化不断重组重构、动态匹配,真正实现“敏捷定制”,应对中国多态复杂的软件应用环境。

- 从中国软件国家发展战略而言——中国需要在世界软件产业链上寻找自己的位置。长期以来,中国软件基本上在走一条“美国模式”的跟随型路线,但这一路线使中国与国外软件的竞争中往往处于被动,缺乏战略上的竞争优势。中国软件产业要开拓更大的发展空间,必须需求一条差异化竞争的发展之路。面向构件模式让中国在技术上几乎处在与美国一样的起跑线上。眺望未来,由于中国更佳的市场应用环境,面向构件甚至提供了一种让中国超越美国的可能。事实上,中国政府从国家软件产业战略发展的角度,对面向构件技术给予了高度重视。在国务院信息化工作办公室在《振兴软件产业行动纲要(2002年至2005年)》中,就多次提到要推广应用软件构件和复用技术,加快构件技术发展的目标。

- 从中国软件厂商的多年积累而言—— 为客户“量身定制”软件是多年来中国众多软件商的主要市场空间。在没有发现新的出路之前,虽然“定制开发”困局所带来的痛苦让它们欲罢不能。但多年来,这个过程也让它们在软件开发人才,客户行业经验,市场竞争力等方面获得了难得的积累。它们需要新的角色定位。新的面向构件的产业链为它们提供了难得的机会,可以在链条上寻找各自的定位。事实上,中国已有一些厂商通过联盟的方式开始推动面向构件体系的发展。

II:巨头的合谋:软件中国前行必破的垄断坚冰

面向构件代表了未来中国软件应用的方向,它是中国所要寻找的真正切合自己特点的最佳的软件模式。而且,相比美国,中国具有更佳的应用实施条件。可以说,关于未来软件中国方向的答案,我们已经得到;但仔细审慎今天软件中国的现实市场,我们发现—— 由于市场参与者的作用,它的竞争格局竟呈现出别样的情境来。

在国外软件市场上成就了的SAP、Oracle、Siebel、Peoplesoft等软件厂商,多年前就开始在中国深耕细作。它们已经成为中国信息化建设的重要参与方,将那些曾经在美国得到较多“成功”应用的套装软件带到了中国。那时候,这些集成了“先进管理经验”的软件像宝典一样,在中国普遍缺乏现代基础管理的真空中激起了企业家群体的热情反应。

软件产品巨头与它们的合作者们——那些耳熟能详的著名咨询服务公司——普华永道、埃森哲、安永、毕马威等在这个过程中,相互分工合作,一方售卖套装软件产品,一方提供套装产品的咨询实施,这样,套装软件经过二次开发后在中国得到“移植”应用。产品厂商宣扬自己的产品包含“行业最佳业务实践”打动客户,咨询服务厂商以“管理专家”身份对中国用户的管理模式强行变革。它们双方的合力使得中国的用户去适应“套装软件”中所定义的“标准”业务流程和先进管理“真知”。

不幸的是,直到上世纪末,中国仍然找不到ERP等套装软件完全成功的范例。高达80%ERP实施失败率使得大量资金流入无底深渊。企业家渴望借用现代软件技术提升组织竞争力的美梦幻化成眼泪。

成熟的套装软件加二次开发交付给客户,这是在美国市场条件下得到成功应用的模式。但当它来到中国后,多年的实践表明,这套模式由于缺乏了像美国一样的现实土壤——它没有了成熟的商业环境的支持,它找不到可以依赖的水平较高的企业基础管理体系,它的使用者更习惯于过去传统的以“人”为本的简单的业务流程,而不能适应那些代表了复杂企业管理经验的固化在软件模块中的刚性约束……,而变得更加容易失败。更何况在变化的中国,还有来自历史与现实的维度交叉,更让它的成功实施变得困难重重。

事实上,我们已经知道,生于美国、长于美国,并兴于美国的“套装软件”并不适合中国。但是在利益的驱动下,20多年来,那些软件产品巨头与服务巨头们不遗余力地继续向中国推销“美国模式”,并且与时俱进,不断创新。它们依靠彼此的合力——那些它们所占有的资源优势、概念优势、营销优势、话语优势,甚至包括多年来,大量的中国关键行业用户所给予他们的认知和信任优势,联合逐鹿中国。纷繁的中国企业软件市场格局,在它们的参与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从公平竞争的角度来讲,在开放的市场环境下,任何厂商都应该遵循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但多年来,这些巨头们一道利用资源优势造成的“话语”优势,不仅占据了中国关键IT媒体的主要版面、掌握了中国主要IT峰会的关键声音,而且已经深深地影响了中国众多关键行业的客户应用。

这是一场巨头间的合谋,这是一道软件中国前进征途上的垄断坚冰。尤其在20多年来,大量的应用失败表明“美国模式”并不适合中国后,这场合谋的继续就尤其显得可怕。合谋者们在与它们的中国竞争对手角逐时,就仿佛在跑一场特殊的马拉松—— 它们已经参与了比赛规则的制定,成为比赛的监督者,又早早地跑在了比赛的前面。

面向构件的方法代表了一种以美国模式完全不同的道路。尤其在我们知悉面向构件才是未来中国适用的软件新模式后,在向这个方向前行中,这道巨头合谋的坚冰就不得不去破除。

III:光荣与梦想:软件中国更广泛的影响

毫无疑问,面向构件技术的出现不啻于一种革命性的软件力量,它必将改变整个软件业的游戏规则。无论是成功的套装软件厂商,还是那些传统的代码定制厂商,构件技术既是强大的威胁,也是难得的机遇——有了构件技术,这往往意味着这些传统的软件交付模式将面临淘汰;但同样,有了构件技术,软件商们将有机会组建全新的面向构件的价值链,并在未来的软件竞争中赢得市场。

二十世纪70年代初,美国人威廉.曼彻斯特用《光荣与梦想》一书表达了对1932年到1972年这四十年的致敬。这一时期,美国及世界历史纷繁芜杂、精彩纷呈。《光荣与梦想》以宏大而又细微的笔触将那些历史片断与影响一一描述。到了二十一世纪初,当我们眼睁睁地开始见证在人类软件知识的表达中,因为面向构件技术的出现而令人兴奋时,同样也难掩我们对未来软件世界“光荣与梦想”般的憧憬。

面向构件将主导中国未来的企业级软件市场。

我们已经知道——面向构件技术完美地契合了软件中国需要的所有特点,它可以帮助中国企业“又快又好”地向灵活、弹性、实时的组织方向转变。可以说,在技术模式上,它就是软件中国所要寻找的新模式。同时,我们也已经知道,无论从天时,还是地利,中国都已然变成为全球最佳的面向构件新模式的应用市场。

回头再看软件中国二十多年的进步之路,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客户和软件厂商开始反思追随美国模式的痛苦。我们相信在客户、应用厂商和构件技术产品提供商共同利益的合力之下,未来中国企业级的应用软件市场,必将以面向构件技术的应用为主导。

面向构件将是全球应用软件市场的未来技术趋势。

今天,汽车制造者并不生产自己的轮胎或者ABS系统。计算机厂商也并不生产自己的CPU或者主板。成熟的制造行业已经聪明地学会了如何更好地“分工”——让最合适的人去制造最合适的东西。同样是今天,软件公司却不得不从草图开始建设一切。《软件业的成功奥秘》中的管理专家说,“这就像一个汽车制造商铸造自己的螺帽与螺栓一样”。

未来已经开始。软件开发必将从“自己建设一切”转向“简单地集成那些可重复使用的构件”。可以说,构件技术让软件回归了简洁表达,并轻而易举的实现像制造行业一样的标准化,这种生产方式的转变将极大的提高软件的生产力,并可以获得更稳定的软件质量。

为了进一步的实现系统整合,强调随需应变,美国提出了面向服务(SOA)的下一代软件架构——把企业中那些大量的遗产系统、现有系统,以及新的基于浏览器的前端用“服务”绑定起来。它在本质上是要实现“整合”,是高层次的灵活构造方法,它产生的背景是那些大量存在的僵化而又挥之不去的遗产系统。相对而言,面向构件则可以让SOA技术得到更深入、更彻底的表达——无论从最低层次,还是最高层次,均能实现“构造”。它产生的背景是那些基础的、大量的、随机的、多层次的,以及持续的变化需求。可以说,面向构件通过革命性方法,改变了软件的表达方式。它使得“随需应变”不再是一句口号,而变成为软件的现实。无论是在目前发达的软件美国,还是进步迅速的中国,它必将成为全球应用软件的未来技术趋势。

面向构件将帮助CIO构造企业知识系统,让企业赢得持续竞争力。

现在,要么是不同厂商提供的不同标准的企业软件“黑盒子”,并且分布在不同的业务部门;要么是根本没有有效的企业知识管理系统,知识随人员四处散落,关键人员流失则往往意味着企业知识的丢失。毋庸讳言,未来企业成功的关键之一就在于如何有效地创造、积累和使用知识。

由于知识所固有的相互连接性,以及人类思维天生俱来的跳跃性,人们热切渴望知识能够按照统一的、集成的、可以快速跳转的方式提供。“软件作为经过编码的知识”,《软件业的成功奥秘》如是说,成为人们构造知识管理系统的优先选择。

在传统的IT观点看来,企业知识是“编码式”的。但那些从编码级做起的软件,在进行知识管理时,要么强调功能实现,天生庞大、僵化;要么需要大量重复的需求分析、设计、编码、测试及维护工作,不仅生产周期长,而且知识复用性差。就像一个个“黑盒子”,在强调对变化的适应能力,以及随人不断成长的知识升级管理方面表现平庸。

知识管理的权威Yogesh Malhotra博士曾说:知识管理所追求的是“信息技术对数据和信息的处理能力与人的创造力与创新性的相互促进”。在面向构件的方法下,软件变成为构件化的知识。这时候,“构件”取代了“编码”而成为企业知识的基本表达方式和结构单元。在一个具体企业的运营中,那些代表企业业务流程的基本知识往往是有限的,也许是几百、几千或更多。这些知识将结晶成为众多的构件,并将随着企业的变化而变化。CIO们将再也不需面对那些没有标准的黑盒子,企业业务知识可随企业构件库的不断充实而完善。就像“搭积木”一样,灵活的构件以集成式的结构轻松实现了“企业知识系统”的梦想。虽然构造这样的企业知识体系是需要长时间积累的,但面向构件的方法提供了这种可能性。

可以想象,当企业业务知识不断地被一个个标准的构件所表达时,作为CIO的内心喜悦。因为只有那一天的到来,企业知识才真正实现随心所欲,应我所需,供我所用。

面向构件将是软件美国在痛定思痛之后不得不作出的选择。

今天,那些美国公司的代表们——比如,惠而浦公司的挑战是如何经济、高效地实现了对17000个客户端和700台分布式服务器组成的复杂异构环境的管理。WellChoice公司的挑战是如何通过改造IT基础设施,将保费从“固定价格”模式转向“按需支付”模式,费用降低40%。美国运通公司的挑战是如何提高全球技术基础设施的性能和效率,实现节约,并使公司专注于自己的核心业务。

如何实现真正的随需应变?即使是在相对中国而言的美国稳定的商业与管理环境下,美国公司的头脑们也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并且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真正的随需应变才是进一步提高企业竞争力的源泉,才是未来企业竞争力最重要的表现。

当“变”就是竞争力时,那些昂贵的历史遗产系统必将成为美国企业管理进步不得不面对的“障碍”。那些遗产怪兽曾经发挥过巨大作用,而且现在仍在发挥作用。但若要做到真正的“随需应变”,从根本上解决“变”的竞争力问题,唯有以面向构件的方法更充分、更彻底地去实现——这时候,那些重复使用经过考验的构件、可视化的知识表达、系统复杂指数的数量级下降等,将使得企业管理体系更为成熟、应用更为稳定,效率大为提高;这时候,企业应用将完全在更小的“业务构件”和“业务流程”层面实现集成,并基于标准的接口,渐进地让整个遗产系统向构件化方向迁移,最终实现构件的“大同世界”。

我们预言,那些很长时期内还挥之不却的遗产系统将让美国企业的竞争力得到消弱,唯有痛定思痛,架构面向构件体系的企业管理系统,才能在未来真正实现随需应变,获得持续的企业竞争力。

面向构件将是建设未来社会知识体系的框架技术,中国在此方面有着无以伦比的优势。

在英国人道尔顿看来,世界是由原子组成的,“一切元素都是由不能再分割和不能毁灭的微粒所组成,这种微粒称为原子”。在未来的软件工程师看来,软件世界将是由构件组成的。构件将成为人类社会表达知识的重要形式。

实质上,构件就是各种通用知识和业务知识的封装和复用。在不断变化、日新月异的知识范畴中,面向构件找到了一个可以固化软件知识的结构,即通过构件为人类建立有效积累和复用知识资源的途径。在面向构件的体系下,软件知识的生产和质量得以改善,软件财富得以有效积累,并最终帮助更好地实现社会知识的管理与社会知识的创新。

因此说,从社会层面讲,基于标准构件的技术有利于构建未来以知识为核心的社会体系。这一美好人类知识蓝图的实现需要社会各行各业长期、持续、大量的投入,尤其是在人力资源的投入上,将会以数以万亿美元来计。由于中国在此方面有着更佳性价比的人力成本优势、有着对适应“变化”的软件的特殊市场需求,有着庞大市场规模所带来的几乎无止境的消费潜力,我们预计它将成为这一构件化社会知识体系的最佳实践场所,进而在世界范围内成为这一体系的先行者和输出者。

面向构件将是中国在未来的企业级应用软件市场中,挑战美国多年来一直占据主导地位的重要机会。

1984年12月,为了使几十种彼此独立的网络能够互相连接并可靠地共享信息,斯坦福大学的几位计算机科学家共同成立了思科。在过去的20年里,在ATT等大量传统通信运营商左右的市场格局中,思科以IP为王,领导了一场从传统通信到网络通信的革命。现在,关于IP主导地位的大辩论已尘埃落定。当信息革命的浪潮洪峰逼近,当全球运营商一再掀起建网热潮,人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电信新纪元网络架构已经浮出水面。IP以其不可撼动的地位成为新电信的主角。

在全球软件的沿革中,美国一直以它先锋性的开拓和引导作用,牢牢地占据了世界软件的领导地位。无论在数据库、操作系统、还是业务支撑软件、甚至高端应用软件中,包括中国在内的许多国家都只能是它们的使用者,而非生产者。“我们付出的市场资源越多,距离关键技术就越远。”中国软件专家如此疾呼。无论从国家安全还是产业利益角度,中国都需要一场场在软件领域的胜利突围。这不仅是必要的,而且是必须的。现实让我们警醒,在不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下,对基础软件领域内的任何突围都艰难异常。

正像20年前的思科以IP作为利剑划破了传统通信市场的帷幕。今天的软件中国市场同样需要一把合适的利剑,举向这场被美国软件巨头们笼盖的严严实实的大幕。面向构件生逢其时,在天时、地利、人和俱佳的趋势下,恰恰是它将最终承担起这场挑战软件美国的重任。

缘于互联网的大规模兴起,软件技术的标准化,以及计算资源价格的迅速下降,面向构件应势而生。尤其是在中国——这个不断变迁的商业市场、参差不齐的管理水平、以及高起点的IT应用水平等环境下,面向构件更是如鱼得水,能够以更佳的表现帮助中国实现更彻底的随需应变。同时,大量更佳性价比的中国社会智力资源,也使得中国在未来构件化知识社会的形成方面成本优势明显。这些优势都将让软件中国获得更强的竞争力。

与此相对应的是,美国在稳定的商业环境、管理技术条件中,尤其在沉重的IT遗产系统包袱重压下,在对强调随需应变的面向构件技术和产品应用上,将会远远落后于中国。这将成为中国在未来的企业级应用软件市场中,挑战多年来美国占据主导地位的一个重要机会。

世界领导与变革领域权威约翰~科特说道:“在21世纪的历史上,只有两个国家有机会在全球范围内占据主导地:那就是美国和中国。它们的中间,谁将成为最后的赢家?这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两个国家各自在处理变革过程中的表现”。的确,在面向构件的起跑线上,轻装上阵的软件中国与重负累累的软件美国站在一起时,我们预计,中国将成为这场赛跑的领先者。软件中国亦将以此机会,最终跻身世界软件领先者的舞台!